早市六点半开摊,八点最热闹。我一般七点二十到,先绕一圈,看清楚哪家的鱼眼睛亮,哪家的青菜还带着露水。
卖鱼的老陈认得我,会提前把小的那几条挑出来,说一个人吃刚好。卖豆腐的阿姨会多给一小块,用旧报纸包好。卖花的年轻人不太说话,但每次都会告诉我哪束能开得久一点。
这一圈买下来通常不超过四十块:两条小黄鱼、一块豆腐、一把青菜、一小把香葱,偶尔加一束花。拎着走路的时候,塑料袋在手上勒出红印,心里却很踏实。
回家把菜放下,先煮一壶水。窗外的市声还没完全散去,楼下的早点铺在收摊了。我总觉得,逛完早市再回家,才算真正过完一个上午;剩下的时间都是从这一趟里长出来的。